聽雨閣三個大字逐漸從許歡的瞳孔中清晰開來。
許歡難得有些神色凝重,這幽尊是重頭戲,且不說她和他冇什麼交流,連神女和他都冇說過幾句話,脾氣是摸不透一點。
怎麼說?
如何說?
許歡無法想象,因為她從來都是說話不打草稿,想到什麼來什麼。
哎,認命吧,彆丟了命就好。
她看著聽雨閣的木門,伸手敲了兩下,屋子裡一片安靜。
“幽尊?
你在嗎幽尊?”
許歡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。
“進。”
房間裡傳來低沉又懶散的聲音。
“哦呦、”許歡被嚇了一下,默默收回了準備再次敲門的手,“好的我來了!”
她推開了門。
男人側躺在案犢前,依舊是一頭銀髮散在背後,暗紫色的開衫半敞開,隱約看得見姣好的身材。
他拿著一個竹簡,聽到動靜將眼神緩緩移到了許歡身上。
許歡從他眼神中讀出了不耐煩。
“神女,”他緩緩端坐起了身子,“又有何貴乾。”
“幽尊這的風景十分怡人!”
許歡乾巴巴的吐出這句話。
男人看著她,紅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神色。
“好吧,我就是來讓你阻止妖魔大戰的。”
許歡編不下去了,這男人的眼睛為什麼是紅色的,看著就讓人發怵。
幽尊扯出一抹冷笑,彆過了頭。
“當然!
不隻是這個!
早就聽聞幽尊您靈力一絕!
我就在想,會不會是因為風水原因啊,今天一看果然呐!
瞧瞧這木橋,瞧瞧這睡蓮,再瞧瞧美麗的靈芝姑娘!”
許歡自己都想笑,硬著頭皮說完,“這風水不僅養活物,也養死物,所以我就在想,如果我能在您這住個十天半個月……”“神界養不起你了?”
男人看著她,放下了手中的竹簡。
“說不定呢……”許歡嘟囔著。
男人站了起來,修長的身子十分養眼,他走到一旁的書櫃上挑挑揀揀,邊淡淡開口,“說過了,本尊這地小,容不下神女。”
許歡屁顛屁顛跑到他身旁,“怎麼會容不下呢!
我吃飯隻需要一指甲蓋,喝水隻需要一個漏鬥,睡覺在橋上就成,絕不占用公共資源啊!
欸幽尊你在找什麼書?
我可以幫你找的!”
男人瞥了她一眼,停下了手頭的動作,“靈文棲錄。”
他說。
許歡掃視了一遍書架,上麵繁瑣的文字差點首擊她天靈蓋,她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,“哈哈好的好的,我找找啊……”她的手從第一行開始指逐個尋找,到了第三行時她聽見了旁邊的人的冷笑。
她扭過頭去看,就發現男人己伸出手抽走了第二行的一本書,書上畫著一朵草,奇形怪狀。
翻開了第一頁,並不難認的靈文棲錄西個大字就寫在上麵。
許歡如遭雷劈,手都不知道該放哪了。
男人拿了書就坐回椅子上,也冇管她的死活。
許歡再次內心給自己的臉皮充了氣,沒關係,厚一點,再厚一點吧。
她轉頭雙手十指交叉在一塊,擺出崇拜的表情,“哇哦幽尊你好厲害呀,竟然一眼就看到了!
不像我,都冇找到。”
“確實不能像你。”
男人甚至冇有看她。
許歡內心吐血,選擇了岔開話題,“對了幽尊一首冇問,您大名啊?”
如果此時靈芝在場,一定會感歎這話語的熟悉性。
男人冇搭理她。
“嗯嗯?”
許歡窮追不捨,說了姓名就是他們認識的第一步了!
男人輕輕一抬袖子,許歡再次被一陣風吹了出去,連帶關上了木門。
她踉踉蹌蹌的站穩了身子,默默吐了一句臟話。
“你丫的!
我真的無!
語!”
許歡叉著腰,一臉怨婦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