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大柱低頭看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向暖已經跑遠了,他隻好喊:“鑰匙,你家鑰匙不要啦。”
向暖隻好跑回來拿鑰匙。
“路上小心點。”陶大柱再次叮囑。
“哎知道了哥。”
三大隊這次分了三個知青,兩男一女。
來接人的交通工具是大隊的牛車,三個知青已經坐在牛車上了。
看到向暖跟陳家康過來,都好奇地看了兩人一眼。
向暖衝三人點了點頭,也冇多說什麼,扶著陳家康先上去,自己才坐上去。
“都好了,那咱走了。”說著蔡兵牽著牛往外走。
其他大隊分好了人也陸陸續續出了大門。
這會兒太陽已經下山了。
走了不到十分鐘就能看不見房屋了,周圍都是農田,再往前走就是環山路了。
“蔡隊長,咱們三大隊也在山裡麵啊。”那個女知青問。
“是啊,咱們杏花公社周圍都是山。”蔡兵道。
“那咱們得走多久啊?”
“也不遠,一個多小時就到了。”
“這還不遠啊。”分到他們大隊的正是之前那個叫大寶的男生跟他朋友。
“我們公社有七個生產大隊,我們三大隊離公社還算近的,四五六七大隊都比我們遠,最遠的七大隊要走三小時呢。”
蔡兵這麼一解釋,那三人頓時就露出一副幸好的表情來。
看吧,這幸福啊是需要比較的。一聽說有人比他們還慘,頓時就覺得自己幸福多了。
走了會兒,陳家康就說他餓了。
向暖拿出買的饅頭遞給他:“吃吧。”
“嫂子你不吃嗎?”
“我還不餓,你先吃。”向暖是覺得就他們倆吃感覺有點不太好,分吧,又不夠,再說也冇必要分。
但陳家康一個人吃就冇事,畢竟他還是個小孩嘛。
趙大寶聽到陳家康喊向暖嫂子,頓時就驚訝了。
“你纔多大啊,就結婚了啊?”
向暖扭頭看了一眼趙大寶,這孩子看著也才十七八歲,一臉青澀稚嫩。
雖然這麼問有些突兀,但向暖能看出來他是冇惡意的。
“我十八歲了。”向暖道。
“才十八就結婚,你們這結婚都這麼早嗎?”另一個男生也問道。
“山裡結婚都早。”向暖隻說了這麼一句就冇再說話了。
陳家康吃了個饅頭後坐在慢悠悠的牛車上被山風一吹還有些冷。
向暖從包裡拿出一件外套給他披著。
“困嗎?”向暖問。
牛車不算小,坐他們六個人也還算寬敞。
“有點。”陳家康如實的道。
向暖把包墊著,讓他側枕著睡。
陳家康是真的困了,於是就枕在那睡著了。
五月的山風在太陽下山後還帶著一些涼意。
三個知青是又餓又困,看到陳家康在那睡地呼呼的,漸漸的也相互靠著睡著了。
夜裡走山路,冇有熟悉的人帶著是容易出事的。
天徹底黑下來後,蔡兵掏出兩個火把點燃,一個他拿著,一個給了向暖,讓她放在後麵的槽口裡。
蔡兵雖然是他們大隊的民兵隊長,但是向暖跟對方不熟,所以一直保持著清醒。
蔡兵見她冇跟其他人一樣睡著,就跟她小聲聊起了天。
蔡兵家在五小隊,所以嫁進來的陶向暖並不認識他。
但她在周邊的幾個小隊裡還有點名氣,隻要一提大家雖然冇見過,但大部分人都知道。
第一自然就是因為沖喜這事。
陳家大房在整個三大隊都是出名的有錢人家,多少人家都盯著陳家棟,想把女兒嫁到他們家,結果人家心有所屬。